此地無魂

【尊猿】末日之後、在你甦醒之前 01

尊猿-末日之後、在你甦醒之前 01

*感謝@夜刀神狗朗_kuroh_ 的微博點文
*殭屍吧囉、黑暗注意
*設定沒有十分嚴謹

黃昏進行行動是聰明的。
這是、兩人現時在這個世界學到最有用的生存方法之一。

『它們』的視力只有短短幾公尺、移動的速度也相對慢,聽覺卻是異常的靈敏,一兩隻構不成太大的威脅,若被大量包圍卻是十分的棘手。
之所以選擇接近黃昏之時進行大規模的移動,也是為了把它們原本就貧弱的視覺削弱到極限。
從小巷走近路相對安全一些,為了避免被前後夾攻,伏見小心翼翼地確認巷內的情況。
窄巷不算寬敞,比起大街上更加傳來腐爛的味道,令伏見不由自主皺起鼻子。
幾近夕陽西下的時間讓狹窄巷弄原本就不良好的採光顯得更加昏暗。
被三角巾與繃帶裹得幾乎不能動的右手還在發疼、著實不方便,伏見換了個位置仔細觀察巷內的情形。
靠近垃圾箱的左前方有一隻、深處傳來啃食的聲音,或許還有第二隻或第三隻,但巷內雜物太多,就這個角度來說實在看不到其他的正確位置。
對於現在行動不便的伏見而言沒辦法攜帶破壞力太大的重器,僅僅只攜帶較輕便的武器、還有防身用的消音手槍。
如果要射擊的話是有把握擊斃看得到的一隻,但即使有消音器也無法完全消除嘯聲,難保看不到的幾隻不會詢音找過來。
如果被同時攻擊的話並沒有足夠的位置可以進行大規模的搏擊,用安全一點的做法比較好吧。
只有一手能行動的伏見輕輕扯向站在自己斜後方那人的袖子。
「怎麼了?」那個男人…周防尊貼近自己的耳邊,小聲的詢問。
伏見也盡量壓低聲音,湊近周防耳邊,「幹掉最前面那隻,發出一點聲音也沒關係,然後馬上退回這邊。」
「嗯。」
周防應了聲,滿身重裝的他盡量輕聲放下裝滿生活物資的大型背包,解開肩間的皮帶扣、抽出自己專用的武器。
今天還尚未染血、長度近一尺的長柄生存斧,那是被警方從犯罪集團手上沒收的寶貝,從兩人的「據點」搜刮來破壞力最強的武具。兼具利器、鈍器,重量輕盈、殺傷力卻凶狠的惡毒凶器。
伏見下意識退開一步,周防始終學不會輕鬆自在解決它們的方法,即使是手上拿著鋒利十足的武器也是一樣,沿著遠離身體的方向揮斬就能在不濺到血的前提下輕鬆斬去頭部,但周防永遠只會直劈、橫劈,有位置就砍下去,效率固然是不錯,但往往每次出門再回到據點後就要面對麻煩的衣物清洗。
如預想中的一樣,周防絲毫不在意衣服會被噴髒,小跑步繞到了「它」後方,但它似乎注意到腳步聲、朝周防的方向轉來,伸長了肌肉綻裂的雙手,被攻擊的對象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是一劈,伏見聽到血肉斬開的黏膩聲音間奇怪的鈍音,它的頸動脈破裂開來、頭部往一方歪去,發黑潰爛的舌頭從破損的嘴角滑了出來,也許是卡到了頸椎骨,下的力道還不足以削掉喉嚨。
雖是稍微習慣的場面伏見還是覺得有點反胃,周防半身都被赤黑色的汙血沾染到,他用力揮動斧頭的近端,抽出來後朝後頸補了一擊,這擊終於確實破壞了腦幹,它晃了晃身子,往一旁倒去。
不遠處的伏見豎起耳朵,他聽到巷子深處雜亂的啃食聲停止了。
要來了──!
一隻、從右後方的垃圾箱後探出頭來,彎折著脖子,看起來像是在搜尋著方才傳來的聲音。
站在原地擦拭濺到臉頰的血點的周防也注意到了,嘴角揚起明顯的弧度、眼神銳利起來,他再次握緊斧頭握把,打算上前迎擊。
明明就這麼退回後方這邊的話,直接守株待兔等待它過來後趁機解決是快速的。
嘖。
伏見嘴邊不滿地嘖了一聲,戀戰、馬上就忘記伏見方才的叮囑是周防要命的壞習慣。
如果能就這麼解決的話還好,伏見卻被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從斜前方的木箱堆旁邊竄出一個小腦袋,是個小孩,而且從周防的角度應當看不到。
小孩遠比大人難解決,移動速度快了些、而且也不好瞄準,從下盤展開的攻擊更有迴避的難度。
這個世界不會給人第二次的機會,被咬到的瞬間就決定了演變成「它們」的結果,只要一不留神就有致命的危險。
伏見著急起來,周防只要繞過眼前的這堆雜物,馬上就會被攻擊,而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可惡!這不聽指揮的野生動物!
在口中無聲咒罵著,伏見焦急地摸向腿上的綁帶,抽出投擲用小刀,這樣的武器以伏見左手的腕力來說就算能擊中它們也無法保證能一擊破壞腦部。
他使勁投出小刀,鐺,恰好擊中長柄斧頭的斧面。
周防這才回過神來,他望向伏見。伏見同時摸到了另一項物品,將攜帶的高爾夫球抽出來,丟向周防的身側、那個小孩的身後。
扣、扣、扣、扣、
死屍化的小孩方移動到周防看得到的位置,下一秒就被高爾夫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吸引,再次消失在巷弄深處,同時另一隻也往球滾動的方向轉身而去,緩慢遠離。
看著那個小孩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然後又馬上消失,周防渾身僵硬。
伏見用恐怖的表情向周防勾勾手,示意他過來。

因為周防的不聽使喚讓他們最後只好選擇多繞路、白花了不少時間,夜晚將近,在返回據點與前往原定今天要勘察的超商之一間伏見選擇了後者,即使已經摸清路線,以據點離這裡的距離,很可能在返回途中天完全暗下來,黑暗對基本依賴聲音的「它們」幾乎沒有影響,對周防跟伏見則不是一個樣子,在夜晚中行動過於危險。
伏見一邊揪著周防的袖子前行,一邊後悔著為何要把時間抓得太緊。
周防什麼也沒表示,或許是真心的在反省、也可能是對伏見為什麼這麼生氣沒有頭緒。
伏見緊咬著嘴唇,在這時候對周防發脾氣實在太不成熟。

自從日常生活變成這種奇怪的樣子後伏見先是驚訝、恐懼、難以理解,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在已經沒救了的同僚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掩護下逃出了S4的屯所,然後這些堆積的情緒在最後醞釀造就了憤怒,把世界變成這樣的、也許是某人、某種生物兵器、來自別的王權者的陰謀,伏見詛咒著他能聯想到所有的可能性。
意識到的時候,源自赤青雙王,一直信賴著的力量突然變得無法使用了,像是被連根拔起、被利刃挽去一塊,從身體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懂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原來自己除去來自王權者的力量後在這個異變的世界竟是如此無力的存在。
逃了不曉得多久,頭腦冷靜下來後已經攀爬上安全梯,矗立在它們難以抵達的某處高樓屋頂。
底下的街道還充斥著慘叫、呼喊,被血與肉染得鮮紅。
所有目見能及的、還在掙扎的人們,無一不是被捕獲啃食的對象。
令人渾身寒顫的風吹動著頭髮。抬頭望向遠方,伏見眼神發直,突然乾笑起來,手上的小刀鐺地掉到地上,他看到了。
只是因為這種事情爆發,能夠把一切毀滅成這種地步嗎?
伏見這麼想著,卻突然想到他思考的「這種事情」其實早已超脫了所有不真實的現實。
王權者一切力量的起源,德勒斯登石板所在的國家中樞,御柱塔。
像是被某人像餅乾脆片般折斷、高度僅剩一半,可笑殘破的樣子。

周防是他第一個遇到、也是唯一一個遇到的活人,完完整整的,沒有遭受攻擊、與他一樣活了下來的倖存者。
同樣失去了王權者的力量、瞬間從王的寶座上墜落,現在的周防與普通人無異。
也是被夥伴們保護而逃走,被伏見找到的時候他神色幾近瘋狂地用手上的球棒攻擊著尚有肢體反應的一隻「它們」。
兩人眼神相會。
那支球棒是、伏見的腦袋唰地一片空白了。
然後、然後。
眼前所見的只是一如往常,只剩湛藍依舊的無雲天空。
下意識地舉起右手擋住球棒的揮擊而撿回一條小命,筋肉發出瀕臨極限的哀嚎,背部受到重擊而躺在地上的伏見與眼神已經不正常的周防對視著。
右手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不是因為疼痛,卻從眼角流出了清澈的淚。
野獸終於從伏見的眼中找回人類的情感。
拋下球棒、
抱著哭泣不止的伏見奔跑起來。
逃離、能逃得多遠就逃得多遠。

為什麼會變這樣?人類瞬間變得不再是人類、王再也不是王。
所有的世間法則崩毀了。
這個世界只剩他們兩人。
被三角巾吊在胸口前方的右手還在隱隱作痛,至少提醒了伏見忍耐、他必須活下去。
──即使在這蠻不講理的現實中。

***

周防尊的裝備:長柄生存斧、手電筒(手動發電)、小型鐵撬、螺絲起子組、Zippo打火機、高山瓦斯爐。
伏見猿比古的裝備:投擲用小刀、手電筒(乾電池式)、露營燈、高爾夫球、軍用折式螢光棒、迷你爆竹、三段伸縮型警棍、半自動手槍(附消音器)、急救箱。

伏見的急救箱幾乎都是自己用,多虧了某位先生的熱情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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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品磁鐵、或者小魂。
開始在各處留下自己的足跡。

K繪圖、文章、閒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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